Meta Platforms前工程主管阿图罗·贝哈尔周三在一场备受关注的庭审中表示，公司首席执行官马克·扎克伯格营造了一种企业文化，在Facebook和Instagram的产品决策中，将用户增长和参与度置于儿童安全之前。
贝哈尔长期批评Meta在安全问题上的表现。作为美国多州联合诉讼的首位证人，他在第二天的作证中作出上述指控。这起案件可能对Facebook和Instagram这两款全球最受欢迎的社交应用产生重大影响。
加利福尼亚州、科罗拉多州、肯塔基州和新泽西州指控Meta刻意设计平台以吸引并留住年轻用户，进而加剧焦虑、抑郁，甚至导致自杀，同时还在平台安全性方面误导消费者。
上述4州以及另外25个州还指控Meta违反联邦法律，在13岁以下儿童使用其平台期间，不当收集和使用这些儿童的个人数据。
多名专家表示，这起案件是迄今为止针对社交媒体影响未成年人的最大规模法律考验。
案件已于周二在加利福尼亚州奥克兰的联邦法院开庭，预计持续6周。陪审团将发布不具约束力的咨询性意见，最终由美国地区法官伊冯娜·冈萨雷斯·罗杰斯决定Meta是否承担责任，并在认定其违法的情况下确定民事处罚以及是否要求公司调整Facebook和Instagram。
贝哈尔表示，扎克伯格深度参与公司的诸多决策，而Meta总部所在的加利福尼亚州门洛帕克实行自上而下的管理文化，只有在扎克伯格亲自下令后，产品设计才会发生重大变化。
“如果马克把某件事列为优先事项，几个月内就能推动局面发生巨大变化。”贝哈尔说。
贝哈尔还反驳了扎克伯格在2021年10月针对“吹哨人”弗朗西斯·豪根指控所作的回应。豪根当时称，Meta知道旗下产品对儿童并不安全，也知道如何改进，却为了追求更高利润而没有采取行动。
扎克伯格当时表示，Meta一直利用研究成果改进产品。对此，贝哈尔说，他曾发邮件向扎克伯格反映平台安全问题。
“这番话几乎每一个部分都是假的。你不能把孩子交给马克·扎克伯格来保护。”贝哈尔说。
贝哈尔曾于2009年至2015年任职于Meta，2019年至2021年又以独立承包商身份负责研究Instagram青少年用户的身心健康状况。2023年，他曾在美国参议院一个委员会举行的听证会上作证称，Meta知道青少年在其平台上遭遇骚扰及其他伤害，却未能妥善处理。
在Meta律师布莱恩·斯特克洛夫的交叉询问中，贝哈尔承认，自己当初帮助女儿注册Instagram时，并没有意识到她可能遭遇的伤害。女儿目前仍在使用该平台。
贝哈尔说，女儿希望拥有一个供女性讨论汽车的空间，但后来遭遇了带有厌女色彩的评论，其中包括针对她胸部的侮辱。2021年，贝哈尔就平台安全问题向扎克伯格发邮件时，女儿已经16岁。
“我一直关注这些经历给她带来的痛苦。她确实积累了不少关注者，但代价是受到了伤害。”贝哈尔说。
作证期间，贝哈尔也承认，Meta雇用了数百名专门负责安全工作的员工，其中一些人具备他认为足够的专业能力。他还表示，自己第二次为Meta工作期间并未直接与扎克伯格合作，作为外部承包商也无法获得部分内部资源。
此前，贝哈尔在回答代表各州的律师提问时表示，Meta把用户参与度和利润置于安全之上。
他还称，Meta用于提醒用户暂时离开平台的工具是公司辩护的关键功能之一，但该工具“注定难以奏效”，因为它不是默认设置，用户也很容易忽略相关提醒。
贝哈尔说，在Meta内部，大家普遍知道多数家长没有时间充分了解公司的产品，也不了解子女如何使用这些平台。他还表示，Meta拥有识别数百万疑似未满13岁用户的技术，但为了获得更长期的利润，公司采取了“不要问、不要说”的做法。
贝哈尔结束作证后，陪审员听取了Meta研究人员埃琳娜·戴维斯的录音证词。戴维斯曾负责研究社交媒体可能具有的成瘾性。
她在报告中写道，Meta可以对Facebook进行调整，降低其“形成使用习惯的可能性”，并帮助用户摆脱自己不愿维持的Facebook使用习惯。
Meta目前还面临数千起指控其伤害儿童的类似诉讼。贝哈尔已经在4起针对Meta的审判中担任关键证人。其中，新墨西哥州提起的一起案件最终判令Meta支付9.42亿美元赔偿和罚款，并要求公司调整其在该州运营的平台。
